【历史同人/科幻AU】一期一会(一)

这是一篇随缘挖坑的爽文。

东晋十六国群像,CP请自由心证。

小学生作文,重度OOC,不科只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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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浩在一艘太空船上度过了他的孩提时代。他最后一次倚身这艘船的舷窗,深空中千亿天体像多年前一样向他发出奇特的默示。崔浩不善诗化思维,那煌煌的光焰已在他的意识中自行解构为函数的图像。然而他仍保有一个并不隐秘的爱好:占星。说是爱好实则不当;他于此道炉火纯青,深谙如何以群星运动推演命运。精通占星术且以此为傲的理科生遂不定期成为讨论话题,大部分人讥笑他是交感巫术的信徒,少数人问他为什么成为交感巫术的信徒。他以惯常的自矜让那些家伙短期内哑口无言,事实上他也无法亲自给出答案。将来会有某个人告诉他,因为他是个自我主义者。那又是他尚不知道的事了。

  此刻他看见他将着陆的星球。平城星,据传是个最残忍无耻的低温行星,至少南方星系的居民们总是这样说。崔浩对这类描述的态度模棱两可:平城的星环与云层在他的记忆中不失温存,不过对南方星系人而言,它不宜居。

  然后行星的引力攫住他。太空船的机械生命会在这个地气寒凉的星球迎来终结,也许会被改造成一个公园。平城星在下雪,他拢好围巾。直到飞船降至大气圈中,他才开始期待起地面上同样期待着他的人。未来他们会一起工作,论奇异程度天体物理和占星术的组合赶不上工作内容的零头。崔浩笃定自己能游刃有余处理异常,这个念头也在舱门打开时截止了。

  值得一提的是崔浩和等候他已久的人并非初次见面:在后者小时候崔浩就用一套非原创的好话夸过他,但如果问起第一印象来,崔浩只能含糊地说还不错;而今直觉告诉崔浩此人会和自己不对付。他撑起伞走下舷梯,好在没到要后悔的地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家伙对自己的评价:活像个火炽如银的魔女。他并不介意有人评论自己的女相,而我们也无从知晓他会对该评语的其他部分有何意见了。

  上述片段以不为正主察觉的迅速闪过崔浩的脑海。近日他看上一款名叫Your Scheherazade的应用,只需键入人设便可随机产出同人,推出后因其毫无角色理解偏差与产出内容的惊喜性获使用者一致好评。崔桃简下载了这撼动亚文化群体生态的应用,混合瞬间上浮的记忆让他萌生一个恶作剧式的美妙想法;或许其中暗藏了模因病毒也说不定。

  恰如本世纪依然有无数同人爱好者渴求不间断吃到优质粮,本世纪也依然有人热衷于高速驾驶地面车。飙车这种行为在平城星完全合法。引擎轰鸣的怀旧色彩诱发年轻人对过往抱有的某种情结,地面车因而在时间中复活,连同刺鼻的汽油味与濒死的锈迹从废墟里拔锚。平心而论,崔浩对它们没有好感;但这不影响他欣赏自己钟爱驾驶的搭档(姑且这么说吧)。应当说他们关系微妙地好,譬如他的搭档可以在夜间自由进入这间小公寓,从冰箱里拿一听酒精饮料,饶有兴致地看年长的那位摆弄人工智能莎赫扎德。

  “不作死就不会死——换是我也会想杀人的。”如你所见,莎赫扎德的用户体验极佳,RPS也不在话下。拓跋焘的人设被输入不超过十分钟,本人已完全认可其创作内容并开始代入其中评论剧情:程序以屏幕前的两位为主角讲述了一个乱世君臣离心离德的悲剧故事,故事内容想来不必赘述,行文带有古代语言的晦涩与史料的冷漠严谨,专有名词则巧妙脱胎自他们身旁。

  “最终你会后悔不是吗?”崔浩暗想着故事里自己令人难以置信的惨死竟有些受怕,点下存档后应用的LOGO大大悬在中央。显然LOGO下方的小字在拓跋焘身上起到了余兴节目的作用,他将易拉罐丢到一边。

  “刘义庆制作,刘义庆,”他喊道,“原来他们家还有人不为柑橘和柑橘凤蝶发痴,真是可喜可贺。”

  ——如果把这个人和刘义隆的人设一起输入,莎赫扎德沿用乱世背景讲起连续剧来的概率是多少呢,崔浩揉揉头发,问拓跋焘找自己干什么。

  “早上去长安星,接的船准备好了。”

  “总站联络?”

  拓跋焘却一头栽下去睡得死沉,崔浩脑仁发疼压过程度极轻的忧虑。平城的冷风将星光吹落,他还惦念着莎赫扎德的讲述呢:它真切实在的质感不符他向来对虚构故事的印象。虚构故事以失重为基础,而这个故事有引力。剥去幻象的地壳后,你才发现静寂的地核已牢牢捕住行走的、漂浮的、飞行的,使它们承受不堪设想的重负。在光暗失去界限致人沉沦的此夜,我们犹能循迹望见自在浮动的尘埃,那是遥远时空离散破碎失去它全部的可感性后留下的遗骸,多么温柔又感伤呀;这故事却偏诱你目光指向更深更远处,割舍一切柔和的减罪情状后,苦与恶已成永恒。

  如果我们以此解释历史何以成其为历史,那莎赫扎德所讲的故事算什么?故事中自己仿似无谓的死亡又算什么呢?崔浩愈想愈觉得这怕是个认知危害,不如明天去长安星找找合适的模因疫苗种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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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光学传染病光学传染病 转载了此文字  到 光御前自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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