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于禅寺的妖蝶

crossover玩不起来,梗还是可以玩的
以下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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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死亡,人类永远没有确切可信的经验谈。我们往往认为一个人在濒死的时候,眼前会闪过他生命中重大的瞬间。生者对逝者的幻想一厢情愿。佛教徒愿意相信轮回的存在;因此他们能更平和地见证死。寺院与墓地有同样的静寂:暗与冷,秋冬的暮色,生存的临界点。那是混乱激情的温床。秋冬是休止符,满足人类对衰败与苦厄的审美欲求。没有人不曾对幻灭产生冲动。我们知悉存在的最终指向,因而更加需要这种混乱的激情;抑或要一个梦。醉与梦在某种意义上同质。

  一百多年前有个人死于寺院;一百多年后又有一个人死于寺院。缢死仍然是大受欢迎的死法。有首歌这样唱,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我们对死亡的恐惧正缘于此:它是一种全然不合情理的暴行。在战乱频仍的年代,你每日都面临着失去整个世界的危机。鲜有人能容忍这样的暴行。本应有人抱有凿开迷宫的希望。由此看来,这种狂热的希望具有重大的意义。

  拱卫平城的六个军镇各自拥有动听的名字,六个名字砌成北地晦暗的云层。降雪的云层。他的名字是遥远边境上透明的河。年轻人还不曾真正拥有那一切,而现在,白杨将树冠藏入幽敻的天空,连一枚金箔似的落叶都不可能属于他了。针叶树的气味和鸟类的鸣声有多么切近,就有多么无关痛痒。百余年前的另一个人死于寺院时则正值秋季。他已不必看见坍塌的帝国上循环往复的劫难。古都沦丧几次便复活几次,底下是逝者寄于来世的希冀。

  蝴蝶的血原本在秋季冻结,冬季它们栖入泥泞的雪。这之后它们还会从万古的北邙尘中再次聚成群,引向迷宫的出口。蝴蝶是梦的符号;而迷宫的出口就是梦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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