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Project/神摩神】庭燎

算是大纲文 疯狂玩梗 看看就好

其实并不满意这篇……但还是存下档

————————————

  来,河胜,来。厩户低下头颅,呵出温暖的雾气。时间成为不烫不灼的烛焰,她的面容是浮于水纹的虚影。太子的手轻轻抚过河胜的脸,手心的温度像刚融化过一片雪。映入潮汐的满月将会如此柔软。河胜双目半睁,某种情灵摇落入他的眼中。厩户曾说他的眼睛很美,它们是金色的,没有阴翳。河胜想,太子错了,那并非清莹的晶体。您看,烛火将在我的脸上投下影子。光源飘忽明灭,阴影浓重如迷狂的泥沼。设若有一人不会沦入其中,此人必定是厩户。我们会将她比作太阳:喻体是我们所追随的美的向导,是摩耶面纱下亘古的光。

  太子的凝望沉静而平和。您知道,您的目光是天职为政者的目光。她似笑非笑,河胜哟,让我看看你便是,让我看。河胜倒向来中意这般时候:黑暗晃动欹斜,酒一样惹人酣醉。厩户华美耀眼的形象置身其中,便不免与之纠缠难舍。她将河胜的头发随意地绕过手上又松开,你头发掉得真多,生者难免年岁渐长哪。垂听者怎么可能听不见河胜的吞咽声呢。异乡人的头发也是金色的。然而河胜不是轻盈的明亮;他是色彩斑斓的非理性,仿似液体中不透光的沉积。在微光游移的深夜,被期许的梦想和被放逐的欲望交互于同一张床上。

  秦河胜想自己做了一个光华灿烂的梦。在梦的尽头,一个与他容貌肖似的女人向他伸出手。地母神显现她庄重神秘的微笑。原始的引力无人能挣脱,她曾流放他,如今却正召唤他。回来吧,回归于我,她的姿态如一尊接引佛。门扉在虚空中打开。河胜走上前,两个身影重合了;于时秘神和她的化身都见到满溢的日光落在怀中。她闭上眼睛,欢迎回来,我的萨提尔。

  厩户曾说,河胜的演出是一丛颠倒放荡的歌舞。河胜垂下眉眼,让人觉得他眼眶柔和的阴影中有什么开始酝酿发酵。某日,太子赠宠臣一组六十六张面具。这天晚上,河胜照常去见太子,太子照常亲昵相待。厩户的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烛光像幽魂擎于掌上的火炬。我将尸解成仙。河胜的头发流在厩户膝上。这具身体只能被舍弃。在未来我会新生。我希望还能见到你,河胜。殿下,您果然早已洞察。晦暗的昏黄中,任何心照不宣都要被即将步入两个世界的二人舍弃了。

  你的舞蹈蕴含着两种力量。生命力与精神力。你的舞是沉醉者的狂舞。我是崇高的秩序,是尽善的天道;只有你,秘神的化身不受我统辖。厩户的声音,河胜想,奏出煌煌礼乐的一面玉磬,那声源已在遥不可及的时空。然后他应答,因此恒常有人向祂顶礼,生命与精神会指向同一种放纵的渴望。那么,她开口,让我看看祂吧,让我看你的真相,怎么样?

  在那时,丰聪耳神子第一次见到摩多罗隐岐奈。Ma,ta,rah,痴狂的信徒礼赞神祗的名,如咏唱一部盛大的叙事诗,诗中有欢爱与毁灭的跌宕开合。人造的光源凋落了,星宿展示出永恒浩荡的形象。至远的光辉倾泻如酒浆。宿神不会逃避太阳。她的天河由举世的狂热性灵汇成,多年以后,复活的圣人会再次见到此时的光景。秘神有无数名号,而她真正的权能便是向世人应许无序的痛苦与欢乐。最终,一切哀号与狂欢都成为献给她的祭品。见之,闻之,说之,于是厩户朝巍峨的千万门扉走去,走向丰苇原的精灵之王。她听见女神吐出的乃凡人的话语:初次见面。然后厩户想,对河胜,对摩多罗,她自己又有什么可说呢。所有灯熄灭的时候,只庭燎如星辰吹落般映过来。神的脸上首次浮现哀愁。

  后来圣德太子病逝,秦河胜于流放地忧死;再后来,圣者拥欲望新生;而今,后户的贤者打开她的大门。光明温柔的梦复归原主。秘神贤者在化身为人的游戏(Leela)中与自己的对立面交会,人类的感情矛盾错杂,难以协调的性质却能彼此依存。那份感情或许是她对河胜演出的怀念吧——又一次地,她看见通往神灵庙的门日光满溢,初次见面,摩多罗。

评论(2)
热度(14)
  1. 光学传染病光学传染病 转载了此文字  到 光御前自校书
© 光学传染病|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