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Project/原点组】空飞

大约是并不好吃的小甜饼,恋爱写得太蹩脚了!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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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以烟火为夏季的天空加冕。我们向来爱在这样的时节聚往博丽神社,欣赏纷繁美艳的丛菊绽向晴朗夜空的刹那。青石常经草木滴水洗刷,自涓涓的莓苔踏过时,衣袂会浸染清澈的水气,于是你洗去滞重的尘后又走进尘世。我们饮酒,醉中我们看见坠落的烟花簇拥星河向鸟居倾泻,高远的天空降到硝烟味与青苦的木香味纠缠的地方,那里是古树芬芳浓荫的尽头,平素任诞的博丽巫女曾将此树选作御神体。据闻森林的魔女于丑时三刻来此举行秘仪。

  风物诗中正应有倩影雀跃。大部分人与妖是喧哗与光幻的追随者。而你要去树下,去幽凉的阴荫,找到月白小袖里的一领晚香玉。垂樱纺进她的腰带。借她堪堪挽起的明快金发,你方能判断此乃一位西洋女子。招荡的云霞织作异乡美人纤手所执的折扇,白净雅致的面容掩映在扇面后,你只能望见她的蓝眼睛满溢水的清空。可以确定的是她的体温低于人类:这点博丽灵梦最清楚不过。

  彼时巫女依样用朱红的缎带束好墨玉光泽的黑发,我们会不约而同地将她比作红白双色的蝴蝶,在烟花炸裂的光怪陆离中,其身姿之轻盈更教人出神;晚风温晴入怀,又平添柔和几分。在祭典上,我们都会和密友或恋人到喧动敞亮处结伴,因此鲜少有谁去注意树下逡巡的少女;而灵梦呢,兴许正是因为随时都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才发现爱丽丝的吧。她照常如对事事不加留意一般,到妖精的摊贩处买了几份新冷的水羊羹,穿过红漆剥落的鸟居,走向樱树蓊郁的浓荫。

  这种时候你应该有在表演人偶技艺,灵梦开始打量爱丽丝,后者莹白的手摇一面绢扇,从容得冷淡的态度中流露出某种似有似无的兴致,旧友来到面前时她才稍有些难以察觉的惊讶,犹自倚靠古木河床般的躯干,半睁她漂亮的蓝色双眼。难道你准备在树上钉稻草人偶吗,爱丽丝有点无奈地摇头,不是的。随你怎样,我也想在这儿待着。灵梦坐向魔女身边,吃一份水羊羹。

  转过来,张嘴,爱丽丝望着比烟花更远的晴空竟一时怔住,回头只见灵梦捏着茶匙,匙中堪堪盛一份剔透盈润的水羊羹。让我吃吗,灵梦?不然呢?人偶师也自觉拗不过,头一偏闭上眼睛吞下软腻的甜点,是红豆沙味的,对她而言甜得有些过分了。她忍不住睁开眼,就看见灵梦的眼睛也是眯着的,密密的睫羽垂下来,原是黑葡萄也似的眼睛悄悄地看眼前人的面孔,只是光影的变幻华丽激烈,认不出本来的面色:你不难猜测,在那时她们心里大概想着同样的问题吧。

  然后烟火继续变幻不休,她们彼此相对保持的沉默显得理所应当,甚至自然融洽。总有那样一瞬间所有花火完成坍塌,地上的光河燃烧不止,而静谧已如白烟一般汇入天上的光河。灵梦与爱丽丝间的沉默就像将这一瞬间定格似的,静在此处不再与冷、暗和颓败相联,反而体现出一种新生的圆满。在这一瞬之后,灿烂的流星继续升向大结界的终点,重叠既定的轨迹,回归地平线下的厚重。此时她们已不必多么亲昵友爱,若即若离甚至胜过那些表现,我们如果看到这番情景,也会暗想这是否能称作友情或恋情呢。

  我要去收拾神社,你该回家了,森林离这里也不近,博丽灵梦站起身,烟雾织进盛事后庭中昏黄摇曳的光焰。爱丽丝金黄的脑袋靠在膝上,抬起碧色的双眸看她。爱丽丝、你是怎么了?许是有些不满,灵梦捏住并不存在的驱魔棒轻敲自己的手心。魔女别过头,理顺和服交叠衣襟上的皱褶,将折扇收拢,巫女觉得自己等了她的回答一个世纪——

  木屐的这个,呃,鼻绪断了,爱丽丝保持别过头的姿势,语气中生出一种与惯常的从容冷淡不同的味道,总之不是窘迫,灵梦想。接着后者也陷入了属于自己的无可奈何,她揉揉乌黑的头发,于她而言这里只有一种选择。她将爱丽丝抱起来,妖怪的体温较之人类虽偏低,温宁湿润的吐息却并无二致。麻烦你了,灵梦,人偶师并无诧异也没有抗拒,她顺从地倚入巫女的怀中,后者闻到清新的植物香气。

  她们开始在空中飞行。那时她们会听见混着硝烟的气体流动的声音,爱丽丝挽好的发髻散开,金色的发丝贴上灵梦浸出一层薄汗的肩头。灵梦没有看怀中人的面容,不过这并不会留下什么芥蒂与遗憾。幻想乡的土地上仅余几处微弱而不失暖意的光源,明河与她们的距离则更加切近。因今夜盛大祭典的缘故,星空也不再寒冷坚硬。

  喏,你家就是这儿吧?恍惚中爱丽丝竟觉旅途过于短暂,或许尚留恋着人类怀抱的温度也说不定。她的人偶已将门扉打开,而她将木屐提在手里向灵梦道别,再见……非常感谢。此刻她们是否会希望多相拥一会儿,抑或啄一下彼此的脸颊呢;但她们仅仅是简单地道别,便是挽留的话也不曾有半句。博丽灵梦飞向她来的地方时再次听见爱丽丝平静的声音,做个好梦吧。灵梦在爱丽丝看不见的地方愉快地轻笑,有这样的经历,当然会做好梦;而这又是她们各自同时抱有的同样心思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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